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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0 Definitely Maybe 夏天回国的飞机上看到这部片子,到北京后跟很多人都提起过。今天偶然看到youtube上一个trailer,又想起来。 确实是近两年看到的最好的言情片。Beautifully touching. 美国人表现纯情的方式让人感到异常成熟却依旧纯情。这和某些滥情的台湾大妈真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其实艺术要打动人是如此简单,你只需要找一个小女孩一脸严肃地对着她老爸说“Because I want you to be happy”,就能让观众的心里也暖暖地觉得要融化,又何必整那么多任何具有正常心智的人都觉得不可理喻的歇斯底里呢? http://www.youtube.com/watch?v=NfUwvTvzrg8 August 18 刘翔退赛我想到了这些我不是刘翔粉丝,从来不像follow在河边洗脚的男足那样follow他的新闻,也一直根据各路小道消息推定他这次比赛够呛。但是今天上午看到退赛的全过程,我还是觉得他非常不容易,很NB一人。这些都不必多说。只是看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我不自觉地又记起一个多月前回国时在飞机上读的那份《纽约时报》里一篇——正如这份报纸上很多其他文章一样——倒人胃口的文章。连篇累牍,恨不得占掉三个整版,无非就是发挥西方媒体那点可怜的想象力“细致”地描述一下中国政府如何为了北京奥运会取得优异成绩通过逼迫训练等非人道的手段残酷虐待包括众多名将在内的运动员。比如该文中一个典型是雅典跳水冠军胡佳。文章说胡佳因为练跳水练得视网膜脱落,然后“政府”还是逼着他练,哪怕他再练就瞎了,他老爸哭诉什么的,就为了这块奥运冠军。我记得文章刚出来我还跟人argue过,我说那能叫逼么,他自己不想拿这个金牌么,拿了金牌对他自己意味着什么,风险和收益面前你凭什么就定义这个不叫选择?为这个我还被骂作禽兽,只认钱不认其他的“法律经济学”禽兽。无所谓,早就习惯了。后来我发现,我其实不是禽兽,而是傻叉儿,因为随便先google一下,也可以发现早在《纽约时报》那篇傻叉儿文章之前,胡佳因为手术后状态没有调整好已经落选了这届跳水队了。五月份的一篇文章,胡佳说,还不想退役,还想参加下届,眼睛瞎了也要跳水。(http://sports.qianlong.com/4713/2008/05/26/3483@4461399.htm)——当然了,如果参考西方人道主义者的说法,我们可以断定,胡佳对媒体说这种话,不是“政府”当时在后面逼迫,就是被“政府”逼迫得时间长了,跳来跳去脑子跳进水了。
今天刘翔退赛,我看起跑前全过程的时候,看赛后发布会上教练流泪的时候,我作为一个有正常心智,但却对伟大崇高的西方人道主义道德哲学理论一窍不通的,中国人,内心感受到的是某种隐隐的悲壮。不夸张地说,那是一种很爷们儿的情感体验。中午吃完饭我一直在想,假设刘翔这次的伤是这么一种情况:他忍痛的话可以跑,而且可以跑出冠军,但是坚持跑到冠军的话跑完他这辈子就残废了,瘸了,甚至瘫了;或者至少是存在这种风险,substantial risk——而他自己以及其他人也都知道这一点,那又会如何?
我想刘翔会跑。奥运会,乃至整个竞技体育运动,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这种英雄主义的行为艺术。不要纯粹出于修辞地反问换了我我会不会跑,进而毫无逻辑地得出如果我自己理性地选择不跑怎么能说刘翔选择跑也是理性的。我是我,我理性地选择不跑因为并且所以我是狗熊,而刘翔则是刘翔。我可以很轻易地给出一个解释,说明哪怕即使仅仅为了得到金牌之后巨大的纯金钱的收益,刘翔选择去跑也很可能仍然是理性的。但我不会这样解释,不是因为怕挨骂——如前所述,习惯了——而是因为这种解释在这个具体语境下没有任何意义。我其实从来没有把理性选择分析框架中的“收益”理解为纯粹的金钱收益,我理解的收益从来就是远远比金钱要更广泛的,说老实话批评成本收益分析只考虑钱的人才是把思维完全局限在“钱”上面的人。而很明显,奥运会金牌的“收益”根本就不可能仅仅是金钱收益。除了巨大的荣誉,这种英雄行为本身跟个人和群体带来的符号和情感价值就已经具有压倒性。不仅仅是追求卓越,而且是在超越自我当中追求卓越,哪怕超越自我意味着让自我处于风险甚至实打实的牺牲。对于这种多少已经作为古代遗迹的英雄主义,现代的西方并非不认可,甚至是推崇和膜拜的,但如果是中国人将其发扬了,这些媒体的人道主义二逼就会发酸了。如果事情按照我的假设发生,我保证西方媒体会说,看所有的压力让刘翔为了这枚散发着商业和民族主义(西方媒体嘴里这是纯粹的贬义词)臭味的金牌而牺牲了自己的健康,而这所有的压力,哪怕有很多是社会的,是所有名运动员如菲尔普斯都会有的,但归根结底在刘翔的这个个案中却都神奇地完全源于这个邪恶的“政府”。前两天《纽约时报》一篇文章写得了蝶泳金牌的刘子歌,开头仔细描述了各国如何怀疑这个从不知名的小将肯定嗑了药,但为了免除自己的责任作者好歹加了一句“确实没有证据”,然后就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刘平常训练压力有多大多苦平常不让回家见父母,等等等。但是我听说菲尔普斯一年365天圣诞节都不间断训练。外国运动员自觉,中国运动员自觉性差,加上先天条件也有缺陷,苦练被证明是取得成绩的一个必要条件。错了么?——前一段跟我同一个办公室的新加坡老兄告诉我错在哪里:“我们不行,他们就笑;我们练得苦赢了他们,他们说我们不人道;所以就是永远要输给他!”一个新加坡人说“我们”的时候,我作为一个过于狭隘的民族主义者忍不住是觉得很感动的。
可能有些知道我行程的朋友很奇怪,我现在按说应该在飞机上了。是这样的。中午看完新闻发布会就去机场了,结果到了之后发现今天走不了了:在美国的时候所里给我买的回程票是到多伦多转机的,但是今天航空公司的人告诉我没有加拿大过境签证是没法从飞机上下来的,转机也不成……我土人没去过加拿大不知道有这么一着,在此也提醒其他先前不知道这事儿的土人。——当然,还是要回去的,快开学了,晚上打电话让他们再给我重新订一张了得(dei3)。无非是再多跟家看两天比赛。
August 09 奥运会开幕感想This IS a big deal,
bigger than any other things they've been talking about;
I AM excited,
more excited than I've expected myself to be. August 07 今天你看球了没有今天比赛还没开始的时候我心里就隐隐地有点希望中国队输球或至少赢不了。比赛开始后气势很盛,特别是解说一直在强调新西兰队如何业余,开场两脚射门围攻打出来我就有点真信了,这点小想法暂时就隐去了。上半场30分钟后踢得淡出个鸟来,这个小想法又慢慢浮上来。下半场新西兰小反击进了球,骂了一句,开始非常明确地希望国奥队输球了。
说实话我觉得作为球迷十几年我一直都挺纯情的,这场球之前中国队的比赛不论踢得多烂只要我坐在哪儿我就希望他们进一个、扳平、奇迹反超,哪怕从当时的场面来看那是多么不着边际的希望。如果可以拔高一下的话,这是一种特别朴素的民族感情。今天晚上看球的时候这种感情依然顽强地存在,然而在此之外却又多出了前述希望中国队输球的念想,两者九十分钟的斗争中甚至后者占据了很长时间上风。如果一定要为爱国爱得不纯情找个理由,那就是我实在太烦谢亚龙了。正如之前臧趴在listserv上指出的,在足协这个机构仍然存在的情况下,通过让中国队输得一塌糊涂造成谢亚龙下课,理性上来说未见得是好事,因为从足协主席自年维泗以降(天哪我怎么都关心这点破事关心了这么多年了)的人事更替趋势来看,下一任很可能是一个更大的傻叉。但从情感上讲,如果让谢亚龙下课的唯一办法就是国奥队把奥运彻底搞砸,那我就真心希望国奥队踢砸。整个体制不make sense,所以换谁都搞不好,但体制不好绝不是可以让个人乱搞之后捧起来擦屁股的沙子,你必须“负该负的责任”(戚务生语),比如说在体制内被调整去某机关看大门什么的。
当然整只队伍陪葬是挺残酷的,说老实话这批队员真不算差,世青赛那年我记得附近几栋男生宿舍楼都喊翻了。我还清晰地记得对乌克兰那场的下半场,从我们对面宿舍传来大象的怒吼:“把董方卓派上去搞一下!”董方卓今天搞了一下,跟他的表情一样,不尴不尬。但是最讽刺的镜头是教练席上曾经率领全体球员高呼杜伊傻叉的某领队,今天坐在杜伊和殷铁生中间,在场面不利的情况下,居然伸出右臂下意识地搭在杜伊的椅背上,身体向杜伊而不是殷铁生倾斜……wtf…… August 04 Amigo下午去大使馆签证的时候从秀水街商场里穿过。十米开外两个摊位里的小姑娘迎头大喊:“Amigo!”琢磨了两秒钟,应该还是有十二分的信心自己长得并不是特别老墨。所以就回头寻觅,看见后面有两位老白,大概是有那么些许地像是拉丁裔吧,可是凭我的浅见(注:我去年在美国住的地方周围有很多amigo,走过的美国其他地方白点的黑点的amigo也见过不少),大概并不好认,不是说“Gonzalez”或者“Hernandez”等“z”字结尾的名字写在脑门上那般一目了然。然而身后两个Amigo还真就招呼回去了,令我十分吃惊。也许这两位是熟客了吧。但即便如此,秀水街仍然是一个可以让人陡然感受到全球化强悍力量的所在。
大使馆里签证大厅里面表现得则是全球化的局限。今天去签证的人似乎没有几个能把英文说利索的。去探亲的大爷大妈理所当然。可是我就亲眼看见前面几个号称要去耶鲁大学交流讲学的,三十来岁,面试的时候居然也要让人家跟他们讲中文。看来是很“senior”的访问学者,以至于美方将来要配翻译甚至派三陪的吧。直觉上老觉得无论国内单位还是国外学校这么花钱都很浪费。但反思之后认识到又不是我的钱管得着么,我眼馋也没有用,尤其耶鲁这样的学校钱已经多到seriously要担忧花不出去怎么办的地步了(涉及其税收优惠地位)。因为秀水街里练摊的小姑娘们都能把至少那常用“外贸英语N百句”说的很溜,所以我觉得这些简历上马上就要写有“x年至x年耶鲁大学访问学者”的老兄们有点ridiculous。对语言学习来说,练摊挣钱是比交流深造更有效的激励,这不能不证明我每天都挂在嘴边的拜金主义是非常正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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